lol多开平林新月人归后——周训德-旗霓嘉影

平林新月人归后——周训德-旗霓嘉影
苏轼诗有云:乃知天壤间,何处不清安。周训德的人就有这种不霸占。如外面花事明迷,独独一支花秀于室内,敛香于一处。而这就是训德的花语琼斯镇惨案。
小女子周训德初初结识大才子胡兰成时,年方十七。本该是潋滟的年纪,如花事无遮拦般,娇俏盈人。而训德却自然简静地如同窗外的碧海蓝天。神清气爽,文定吉祥。
“若生天上,生于诸佛之所,若生人世,生于自在妙乐之处。”小周的美,朴质而无华。却于无华之中梁小竹,透出一种真艳,艳得如同生,如同死。
彼时汉口,战火纷纭。生活颠沛,人心不定。今朝有酒今朝醉,何须留待后来时?可独独只有小周淡定安然地犹如一枝菩提光亮鲜洁,能与人世肝胆相见。
而此时的兰成亦是真的爱了莱蒂西亚。每天去报馆之前先去看小周真空衰变,及至回来亦是先看小周。拿她做学生不得,女儿不得,妹妹不得,只有老婆做得了。子兮子兮,如此良人何?忧患与人世素面相见,而相亲却永无止境。

人世如山高水远弃妃采夫,露水夫妻,本是萍水相逢。而兰成庆幸能与小周为知己,亦因战争而更觉相亲。闲时,两人就到后门口沙滩上走走,没有心情澎湃,亦不生古今兴亡之感。只是徒然地走着,时而两人面对面坐下,淡淡地说着话金玉暖。原来世上做得一份人家,既有这样的安稳淡素。
汉阳空袭不断,人人自危不保。枪弹扫射之际,看似柔弱的小周竟用身翼蔽护兰成黄培云。刚烈如斯,如天如地,竟是没有选择的。爱情与生命博弈之际,小周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爱情。爱之深切,可见一斑。
美目流盼,佳人妆残。抗战胜利后,兰成远走他乡lol多开,只留小周一人在汉阳。此时的孤寂,此时的落寞,怕是只有心底的阵阵隐痛可释言。“竹叶坏水色,郎亦坏人心”,小周的题字王思语,正正应了这个景。

民国女子,大致可分为两类,一种刚烈洒然,如烈酒;一种婉约流苏,如潺溪。她们因所处的年代之大变革,之大风暴,所以都有一种与世人的亲。训德也不例外,她看世间之物皆是亲的,不为何因,只因朝夕相见。因为相见皆是亲,使她爱上了兰成,爱上了这个于故乡,于人世皆是荡子的胡兰成。
大凡一个女子爱上一个男子,喜悦的背后总有一种恻隐的伤悲吧。如若君心似我心,定不负相思意。可是,男子的心总是游离不定的。你欲抓住,它却飞得更远。大才子胡兰成可以笔下游龙,纸上生花,可于爱情却随处放之任之何艺纱。他辜负了海上闺秀张爱玲,使之落地成埃。而小周也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,需要时可用它布阵降兵神鼎仙根,不需时就可以尘封于棋盘下。
相比张爱玲,周训德的名声很小,如果不是当初偶遇胡兰成,如果不是胡在武汉演绎的这段“桃叶映红花”的传奇,那么小周不过是红尘浮浪里的一粒微尘,不过是民国浩荡世界里的一片浮云。可是因为相遇,她使这位民国世界的临水照花人,萎谢了。大抵张迷总是要谴责胡兰成的,因为他的薄情霍华德怪鸭,他的不忠。章吉仁可是在同情爱玲的背后,却很少有人想到小周的心酸。
兰成逃离武汉后,小周也因受他的牵连入狱,释放后与曾在《大楚报》工作的编辑结婚,后离汉赴渝,此后了无音讯。不知那时在狱中的小周,是否曾恨过兰成,这个曾给她喜悦与无尽伤悲的浪子。
在爱情中,大抵女子都是弱者。《卫风·氓》中即有,“信誓旦旦,不思其反。反是不思,亦已焉哉!”《古诗十九首》中亦有:“弃捐勿复道,努力加餐饭。”想来那个茕茕孑立,临风而泣的女子,为爱伤了心,却还惦记着那个负心郎。努力加餐饭呵,务必要加衣呵。这巧语软言,怕是对那个薄幸郎已没有效用,可仍是女子的兰心蕙质。而单薄的小周又何尝不是如此呢?
小周与兰成在武汉的相识仅仅只有九个月,而后便是天涯海角,各奔前路。兰成曾对小周说过:“你的笑非常美,要为我保持,到将来再见时,你仍像今天的美目流盼伊志强。”可是这美目,这流盼,却付与了别的男子。或许其后的兰成想过要寻觅小周,可是已为他人妻的小周,怕是哽咽也难回了。
心乎爱矣,遐不谓矣。
中心藏之,何日忘之。
忘之,忘之,怎生容易?女子的心啊,怎生得这般柔弱?而招摇的爱情动力大亨,却还在风中自顾自地摇曳,摆首弄姿呢。